筆者坐小巴途中,遇到一位年輕母親手忙腳亂的帶著一對孩子上車。她的手催促著大概6、7歲的女兒向前行,嘴裏跟司機說「陣間再dude第二次」,然後又吩咐女兒要「坐她大腿」,但小女孩卻一屁股坐到單人座位上,媽媽火光了,手執女兒的衣衫把她拉起:

「都話你跟我坐咯,做乜妳咁唔聽話!」

「我坐得好唔舒服呀!點解我唔可以自己坐!點解哥哥可以自己坐一個位!」

媽媽沒有正面回應,卻不斷跟女兒説「本書就爛啦!」「邊個教你咁樣揸本書!」「整爛本書我唔賠架!」

坐在母親大腿上的女兒,明顯不合作。媽媽不停叫她坐定,女兒不斷投訴。擾攘一番之後,媽媽開始叫女兒串英文生字。十分奇怪,女兒一邊串字,媽媽竟不停的打岔,「咪挨住我」「坐好啲啦」「你識唔識串架」「都唔知讀乜書」。

然後,不知女兒幹了些什麼,媽媽突然咆吼:

「喂!對媽媽態度要好D啲!」「先生教你咁嘅態度對長輩架咩!」「教你教到嘔血呀!」「司機,有落!」

這位媽媽的「教仔」方式,並不罕見。在筆者的傾談室內的不愉快家庭的其中一個共通點,就是他們慣性以嗌交當溝通、爭拗為習常,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而無所不用其極,過了位而不自知,一點一滴地傷害家庭成員之間的關係,矛盾累積,結果「贏咗塲交,輸咗個家」。

疫情令經濟環境轉差,大家都特別有壓力,心情自然不爽。筆者了解媽媽的考量:只是短短十分鐘車程,能省就省的苦心。這本來就是十分合理的解釋,只要好好的給女兒説明便是。節儉本是美德,沒有難為情的必要。但媽媽心情不好,遇上女兒不合作,媽媽便焦燥了,把不如意一次過發洩。加上女兒也不認輸,母女二人互不相讓,久而久之,母親慣性覺得女兒不尊敬,女兒也認為母親不愛自己。當嫌隙變成鴻溝,母女關係逐漸冰封。

女兒認為媽媽偏心哥哥,刻薄自己,自覺在偏私和不公平的環境下成長,自己所想所做的媽媽都看不順眼,叫她傷心怨忿。他日長大後成為別人的媽媽,她與母親的關係會如何左右她教養孩子的取態,下周推出的「原生家庭」系列,與大家分享探討。

#贏咗場交輸咗個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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